第三章 旧袍子 破鞋子 臭架子 41 夭折(4 / 7)
玉翠跟在春生后面,跌跌撞撞,抹一把眼泪,甩一把鼻涕。
村西头大柳树下,站满了人。白香衣跌坐在地上,眼睛直勾勾的,不哭也不叫。
春生爬到树上,解开了绳子,旁边过来几个男人,把春晖接了下来,玉翠抱进怀里,摸摸脸,攥攥手,哪里还有救,人都冰凉僵硬了。玉翠流着眼泪,把春晖放进春生的怀里,说:“死透了,抱走吧。”
春生把头埋在春晖冰凉得胸口上,呜呜地哭着,慢慢地向东走。
玉翠走到呆呆傻傻的白香衣身边,蹲下身子,揽住她的肩膀,哭喊着说:“你咋这么傻呢?嫂子叫你走,你咋不走呐?树挪死人挪活啊!”
白香衣忽然笑了,拉着玉翠的手说:“嫂子,我听话。我这就带春晖回南边去。本来我想自己走,让春晖跟着你,可是春晖死活不乐意,只好我们娘俩一块走。”她看见春生抱着春晖走远,就跳起来,追着喊:“春生,春生,你们兄弟俩去哪儿?我要带春晖回南边了,别走远了。”
玉翠四下看看,瞧见本家侄子春富站在人堆里看热闹,招手叫过他来,悄悄嘱咐他,去追上春生,告诉他别把春晖抱学校里,没成年的孩子,直接找个地方埋了。玉翠追上白香衣,拉着她的手。
白香衣说:“嫂子,你不知道,南边可暖和了,有黄黄的油菜花,有汪汪的水,你说春晖去了,会不会忘了这儿啊?嫂子放心,我不会让他忘的,这里是他的老家啊。”
玉翠的眼泪哗哗地流,她知道白香衣是疼糊涂了。
白香衣给玉翠擦眼泪:“嫂子,你哭啥来?春晖长大了,我会让他来看你的。他一直跟我说,你比我还疼他,他咋会忘了你这个娘?”
一路上,白香衣说说笑笑,竟是拖着肝肠寸断的玉翠走。进了屋,白香衣就忙着收拾东西,她见玉翠流泪不止,就说:“嫂子,帮我收拾啊,要不来不及了,火车就要进站了。”说着又往外张望,“你瞧春生这么大了还淘气,把他兄弟藏哪儿去了?我知道他也舍不得,可是到了该走的时候,就得走了。”
白香衣洗完脸梳了头,也不知道避人就脱衣裳,吓得玉翠忘了哭,赶着把满屋子的人轰出去。关上了门,回过身,却见白香衣换上了旗袍,正在抚弄上面的褶皱。
春富冒冒失失地跑了进来,白香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,赶着问:“春生和春晖呢?”
春富像有话要说,玉翠摇头制止了他,把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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